昨天一个老乡给我介绍了一个工地上清理垃圾的活，一天的时间我都挣了2800元。今天中午他发微信问我活干了没，我回答说干了。他说不给他意思意思吗？我只能给他发了50块钱，让他买一包烟抽，买瓶水喝。他没有说话，钱也没有收。晚上他就把我踢出了零工群，还把我微信删了。 晚上刚进门，老婆就瞅出我不对劲，手里的围裙往挂钩上一挂：“咋了这是？拉着脸跟谁欠你钱似的。”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，屏幕还亮着，零工群的踢群通知和微信红色的感叹号让人脑壳疼。“那老乡，你还记得不？就给我介绍工地清垃圾活那哥们。” “记得啊，一天挣2800呢，我还说晚上给你整个硬菜。”老婆倒了杯温水递过来，“他找你了？” “找了，微信上问我活干没干，我说干了。”我接过水杯，指尖有点凉，“然后他就问，不给他意思意思吗？我琢磨着人家确实搭了句话，就转了50块过去，说让他买包烟买瓶水。” 老婆眉头蹙起来：“然后呢？他嫌少？” “何止是嫌少。”我苦笑一声，“钱没领，一句话没说，晚上直接把我从群里踢出来了，微信也删了。你看这。”我把手机推过去。 老婆拿起手机翻了翻，没说话，走到厨房把刚切西红柿红柿又放回冰箱，转过来坐在我旁边：“你觉得冤？” “有点。”我挠挠头，“说实话，那活是累，刚拆完的旧楼工地，包工头急着赶进度交场地，要求一天内必须把所有建筑垃圾，碎砖、钢筋头、废木板清完拉走，不然耽误下一波施工，要赔违约金。太阳底下扛了一天建筑垃圾，汗湿透了三身衣服，手上磨了俩泡。”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: “他就中间打了个电话，把包工头微信推给我，我自己谈的价、干的活。我想着50块不少了，平时请人帮个小忙，买包烟也就这数。” 老婆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还是太实在。他可能觉得，介绍个一天能挣2800的活，在他眼里这是天大的情分，你转50块，他觉得你没把他当回事，甚至可能觉得你抠。” “可情分也得看值多少啊。”我有点不服气，“他要是提前说要介绍费，咱该给多少给多少，明码标价反倒痛快。这不明不白的，我哪知道他心里的意思是啥数？” “话是这么说，但人心这东西没秤称。”老婆拿过我的杯子，帮我续了点热水，“他或许觉得，没有他牵线，你压根碰不上这活，2800里该有他一份功劳钱，50块在他看来，不是意思，是打发，最少也得转300吧？” 我沉默了，想想白天在工地上，扛着编织袋爬脚手架，太阳晒得头皮发麻，傍晚结工资时手里攥着现金的踏实感，这会儿心里像堵了团棉花。 “删就删了吧。”老婆拍了拍我后背，“咱挣的是辛苦钱，干净钱，不欠谁的。这事也算是个教训——以后遇着这种介绍活的，要么提前问清要不要谢礼、要多少，要么就多琢磨琢磨对方的性子，别想当然。” 她转身往厨房走，“硬菜还是得整，咱凭力气吃饭，不丢人。至于那老乡，处不来就算了，咱日子是过给自己的，不是过给别人看的。” 我看着厨房亮着的灯，心里那点堵得慌忽然就散了。是啊，2800是自己一砖一瓦扛出来的，踏实。至于那些处不明白的人情，丢了就丢了，犯不上糟心。 工地上的活还得有人干，咱继续挣咱的干净钱。